波希米亞旅途筆記

猶太人和國家的關係

• 中世紀猶太人法律上是「國王的庫房僕人」：國王保護他們，代價是繳很重的特別稅。
• 只能住在指定的猶太區，不能擁有一般土地，很多行業不准做，所以多從事放貸和買賣。
• 16 世紀末魯道夫二世在位時相對繁榮，首富 Maisel 和勒夫拉比都是這時期的人。
• 19 世紀中期才逐漸取得平等公民權。

平卡斯會堂的名字牆

牆上手寫將近 8 萬名波希米亞與摩拉維亞猶太受難者的名字：紅色是姓，後面是名字、出生日和死亡或遣送日。1955–1960 年由畫家 Boštík 和 John 手寫完成，1968 年後被共產政府關閉，1995 年重開，2002 年大水後再修復。樓上展出泰雷津的 4,387 幅兒童畫，2025 年列入世界記憶名錄。

泰雷津（Terezín）

布拉格北邊約 60 公里的 18 世紀星形要塞小鎮。二戰時大要塞變成猶太隔離區，小要塞是蓋世太保監獄。超過 14 萬人被送進來，約 3.3 萬人死在裡面，8.7 萬多人被送往東方，只有不到 3,800 人活下來。納粹還把這裡包裝成「模範猶太城」給紅十字會參觀。

舊猶太墓園

使用時間 1439–1787 年，比大屠殺早得多，葬的是正常過世的居民。因為不能擴地、也不能移動舊墳，只好一層層往上疊，有學者認為多達 10 層，現在有超過 1.2 萬塊墓碑。墓碑圖案代表身分：皇冠是學者、祝福的雙手是祭司家族、水壺是利未人、獅子是 Loew 家族。掃墓放石頭不放花。

猶太市政廳的倒走鐘

三棟不同年代的房子連在一起。最老的街角部分 1577 年由 Maisel 出資，1754 年大火後改成洛可可外觀，1908 年加蓋新翼。屋頂鐘塔有一面用希伯來字母當數字的鐘，指針逆時針走，機芯是 1764 年原件。現在是布拉格猶太社區的總部。

彌賽亞運動與 Solomon Molcho

猶太教相信將來會有一位大衛王的後代帶猶太人回到以色列。每逢苦難，就有人自稱彌賽亞。1492 年西班牙驅逐猶太人後，Reubeni 和 Molcho 想說服教宗與皇帝聯手奪回聖地，1532 年 Molcho 被宗教裁判所燒死。他的長袍和旗幟保存在邁塞爾會堂，長袍是猶太博物館最古老的衣物。1665 年的沙巴泰‧茲維運動，最後以他改信伊斯蘭教收場。

Jiří Fiedler：拿相機搶救歷史的人

這位捷克歷史學家本身不是猶太人。1970 年代起頂著共產政府和祕密警察的壓力，跑遍全國拍照記錄猶太會堂和墓園，很多後來都消失了。用的是平價的 Fujica、東德 Praktica 單眼和折疊相機，兩台單眼都是 M42 螺口，鏡頭可以互換。

亨利塔

布拉格最高的獨立鐘樓，65.7 m。1472–1476 年建成，1648 年被瑞典軍、1757 年被普魯士軍砲擊，現在的新哥德式外觀是 1876–1879 年 Josef Mocker 改建的。10 樓有觀景台。

新城市政廳的塔

塔高 69 m，建於 1452–1456 年。查理四世要它和舊城市政廳分庭抗禮。1419 年第一次擲出窗外事件就發生在這裡。

雪地聖母教堂

查理四世 1347 年下令興建，原本要比聖維特大教堂還大，碰上胡斯戰爭沒蓋完，現在只是原設計的一部分，但仍是布拉格拱頂最高的教堂。前面是 Jungmann 廣場。

邁塞爾會堂

1590–1592 年由 Maisel 出資興建，1689 年大火後縮短三分之一，現在的新哥德式外觀是 1900 年前後改建的。常設展講 10–18 世紀的捷克猶太史。

Litomyšl 廣場與城堡

斯美塔納廣場長 493 m，捷克第三長，兩側是拱廊房屋。城堡是 1568–1580 年的文藝復興「拱廊式城堡」，外牆滿是方格刮畫（sgraffito），1999 年列入 UNESCO。

CK 城堡巴洛克劇院

城堡官網稱它是歐洲保存最好的巴洛克劇院：建築、樂池、舞台機關、布景、道具、戲服都是原件。只能跟導覽進去，每團最多 20 人。在斗篷橋（Plášťový most）旁。

人骨教堂與聖芭芭拉

塞德萊茨修道院 1142 年建立，是波希米亞第一座熙篤會修道院。約 1278 年院長帶回各各他山的聖土撒在墓園，大家都想葬這裡，加上黑死病和胡斯戰爭，骨頭只好移進禮拜堂。1870 年木匠 František Rint 排成現在的吊燈和紋章。聖芭芭拉教堂則是礦工和市民為了不受修道院管轄，自己出錢蓋的。

Kbely 的百年機庫

Kbely 是 1918 年捷克斯洛伐克建國後的第一座軍用機場。航空博物館有 1919 年從 Cheb 搬來、二戰時被改成電影院的木造機庫。10 月主園區只開週末，你到門口沒能進去。

魯道夫音樂廳與屋頂雕像

新文藝復興式，1876–1881 年由 Zítek 與 Schulz 設計，1885 年 2 月 7 日開幕，以皇儲魯道夫命名，現在是捷克愛樂的大本營（德弗札克廳 1148 席）。屋頂女兒牆上有 32 尊雕像：音樂廳一側 16 位作曲家、展覽廳一側 16 位畫家和雕刻家，裡面沒有任何捷克人。從揚・帕拉赫廣場看正面，由左到右是韓德爾、莫札特、貝多芬、巴哈。孟德爾頌的雕像在二戰時因為他有猶太血統，被海德里希下令拆除，最後沒被毀掉，戰後放回原位，作家 Jiří Weil 還把這件事寫成小說《屋頂上的孟德爾頌》。1919–1939 年這裡是國會眾議院，馬薩里克在這裡兩度當選總統。

艾斯特劇院

1781–1783 年由 Nostic 伯爵出資興建，原名「Nostic 伯爵國家劇院」，在布拉格算是最早的古典主義公共建築之一。它是莫札特曾經演出過、至今唯一還存在的劇院：1787 年 1 月他在這裡親自指揮《費加洛的婚禮》，同年 10 月 29 日《唐・喬望尼》在這裡世界首演，1791 年《狄托的仁慈》也在這裡首演。1834 年 12 月 21 日 Tyl 的戲《Fidlovačka》在這裡首演，劇中的歌〈Kde domov můj〉後來成了捷克國歌。1983–1991 年整修時內裝從紅白金改成藍白金，改色前米洛斯・福曼在這裡拍了電影《阿瑪迪斯》。現在是國家劇院的四個舞台之一，歌劇以莫札特為主。

查理大學 Karolinum

查理四世 1348 年創立，是義大利以北、巴黎以東最古老的大學，卡夫卡、恰佩克都是校友。Karolinum 是它的歷史本部，前身是 1383 年國王瓦茨拉夫四世向鑄幣官 Rotlev 買下的哥德式宅邸（據說 Rotlev 是為了救因在法庭拔劍而被判死刑的兒子才賣）。外觀主要是 1716–1718 年 Kaňka 的巴洛克改建，裡面有 14 世紀哥德式拱頂、凸窗小禮拜堂和舉行畢業典禮的大禮堂（Aula magna）。面向水果市場（Ovocný trh 3）的紅磚入口翼是 Jaroslav Fragner 設計、1963–1968 年蓋的。現在是校長室和學術評議會所在地，1962 年列為國家文化古蹟。

國家博物館・歷史建築

博物館 1818 年成立，收藏先後放在 Šternberk 宮、Nostic 宮，一直不夠放。1883 年競圖，27 件作品中 Josef Schulz（也設計了魯道夫音樂廳）勝出，當年的理念是「博物館作為科學與藝術的殿堂」，中央是仿巴黎先賢祠的萬神殿（Panteon），供奉捷克偉人。1885 年動工、1891 年 5 月 18 日開幕，室內裝飾到 1901 年才完成。外牆刻著 72 位捷克歷史人物的金色名字，立面上常見的「M」代表「波希米亞王國博物館」；前面的噴泉原本預定放聖瓦茨拉夫騎馬像，Myslbek 本人反對才改放到廣場上。

• 1919：捷克斯洛伐克建國後，萬神殿裡法蘭茲・約瑟夫皇帝夫婦的大理石胸像被移走（2018 年整修後又放回）。
• 1945 年 5 月：布拉格起義時一枚未爆彈打壞門廳。
• 1968 年 8 月：華沙公約軍隊（主要是蘇軍）掃射正面，柱子、典藏庫、館長室都受損。1971–1973 年修補時乾脆把整棟漆成黑色，讓補丁不明顯，所以它以前黑黑的不只是因為髒。
• 1969 年 1 月 16 日：學生 Jan Palach 在博物館下方噴泉附近自焚，抗議蘇聯佔領。
• 1970 年代：挖地鐵 A 線 Muzeum 站傷到地基和西塔，噴泉被拆（1995 年才裝回）。
• 2011–2018：閉館大整修，2016 年屋頂還失火；2018 年 10 月 28 日（建國百年、建館兩百年）重新開放，中庭加了屋頂、圓頂可上去看布拉格。2019 年起有地下通道連到新館。

國家博物館的萬神殿

位在大門正上方、大圓頂底下，靈感來自巴黎先賢祠，用來紀念捷克歷史上的偉人，不只科學家，還有作家、畫家、音樂家、政治人物和貴族。它不是墳墓，但以前曾在這裡舉行追悼會、從這裡出殯。陳列名單由館方和建築師 Schulz 擬定、波希米亞邦議會選定，前後共有 63 尊進出過；2018 年整修後大致恢復成 1948 年的陣容，現在是 54 尊銅像加上皇帝夫婦 2 尊大理石胸像。

• 頭上的畫：四幅弦月窗壁畫是捷克史名場面——農夫普熱米斯爾被請去當王（白馬那幅，Ženíšek）、聖美多德在羅馬完成斯拉夫文聖經翻譯（Ženíšek）、查理四世 1348 年創立大學（Brožík）、夸美紐斯 1657 年向阿姆斯特丹市議會呈上教育著作（Brožík）。圓頂四角是 Hynais 畫的科學、權力與進步、藝術、靈感寓意像。
• 名單換來換去，就是一部政治史：1919 年拿掉皇帝夫婦；1950–51 年共產黨拿掉馬薩里克、貝內什、胡斯、彼得・帕勒等 15 尊；1960–70 年代加入共產黨偏好的人物（如 Fučík、Nejedlý），1991 年又被拿掉；1998 年加入恰佩克，2018 年整修時這批 60–70 年代加入的人和恰佩克都沒放回。
• 大門兩側是設計者 Josef Schulz 和贊助人 Josef Hlávka 的胸像。

萬神殿：皇帝、總統與壁畫

白色大理石胸像＝奧地利皇帝法蘭茲・約瑟夫一世（Antonín Pavel Wagner 作）。他和茜茜皇后的胸像原本就放在萬神殿的熱風壁爐上，下面金色鐵格柵就是出暖氣的地方。1919 年捷克斯洛伐克建國後被撤掉，將近一百年後的 2018 年才放回來。萬神殿名單上對他的說明是「國家博物館與國家劇院的捐助者」。

全身銅像，基座有捷克斯洛伐克國徽：依外型和萬神殿名單判斷應是第二任總統貝內什（Karel Dvořák 作，1949 年放進來，1951 年被共產政府撤走，現在又回來了）。萬神殿裡另一尊總統像馬薩里克留著大鬍子，跟這尊不同。

這幅 17 世紀服裝、圍著桌子的場景是 Brožík 的〈夸美紐斯向阿姆斯特丹市議會呈上著作〉。四幅裡只有它是直接畫在牆上，其他三幅是油畫畫布貼上牆的。

柱頭上的「M」在博物館外牆也到處都是，外牆的 M 代表「波希米亞王國博物館」（Muzeum království českého），柱頭上這個應該是同一個意思。

國家博物館・新館

這棟原本根本不是博物館：1936–1937 年蓋成布拉格證券交易所。1948 年共產黨上台、交易所被廢，國會從魯道夫音樂廳搬進來；1968–1973 年 Karel Prager 等人在老交易所上方「架」了一整層新樓當捷克斯洛伐克聯邦議會，用了當時國內最大的懸吊式玻璃帷幕。1993 年國家分裂、議會解散，1995–2009 年由自由歐洲電台進駐（911 後還有軍警看守）。2009 年交給國家博物館，現在是常設展「20 世紀歷史」。門口的雕塑《新時代》在 1958 年布魯塞爾世博得過大獎。

他是「三重外人」

• 1883 年生在舊城廣場旁，一生幾乎都住在舊城這一小塊範圍裡。
• 他是猶太人，在信天主教的城市裡是少數；他說德語，在講捷克語的多數人之間又是少數；家裡是做生意的中產階級，他卻想當作家。
• 這種到哪裡都不完全屬於的處境，正是他小說的核心：被莫名審判、進不了城堡、一覺醒來變成蟲。

白天上班，晚上寫作

• 念法律，在波希米亞王國的勞工意外保險局上了十幾年班，工作是處理工傷理賠。
• 生前出版的不多，最有名的是 1915 年的《變形記》。
• 1924 年因肺結核死在維也納附近的療養院，葬在布拉格 Žižkov 的新猶太墓園。

沒被燒掉的手稿

卡夫卡要好友 Max Brod 把手稿全部燒掉。Brod 沒照做，反而在他死後陸續出版了《審判》（1925）、《城堡》（1926）、《美國》（1927）。後來英文甚至多了一個形容詞 Kafkaesque（卡夫卡式的），用來形容被荒謬、看不見的官僚體制困住的感覺。

為什麼共產政府怕他

• 共產時期，他的書被當成「頹廢」作品，在捷克長期被冷落。
• 1963 年 Liblice 研討會替他平反，被視為布拉格之春的思想前奏。
• 1968 年蘇聯入侵後又被打壓。一個寫「被看不見的權力審判」的作家，在極權國家裡讀起來太像現實。

1989 年後變成城市招牌

天鵝絨革命後他被重新擁抱，也成了觀光圖騰：2005 年開的卡夫卡博物館、2003 年 Jaroslav Róna 的空西裝雕像、David Černý 會旋轉的不鏽鋼巨頭、出生地旁的半身像，紀念品攤到處是他的臉。他本人很矛盾，在信裡形容布拉格這個「小母親」有爪子，不肯放人。

為什麼這麼特別

• 他用冷靜、像公文一樣精確的句子，寫最荒謬的事，讀起來像惡夢卻很真實。
• 他寫的焦慮（被體制擺布、跟家人疏離、身分不安）在一百年後的現代社會反而更普遍。
• 對布拉格來說，他代表一個已經消失的城市：捷克人、德國人、猶太人混居的多語言布拉格，二戰後就不存在了。

三道國民菜

• Svíčková：牛里肌燉根莖蔬菜奶油醬，配餃子、蔓越莓和鮮奶油，婚宴和週日大餐必備。
• Vepřo knedlo zelo：烤豬肉、麵糰子、酸菜，名字就是三樣東西的縮寫。
• Guláš：從匈牙利傳來的燉牛肉，捷克版比較濃稠，配麵糰子吃。

Knedlíky 麵糰子

捷克菜的靈魂，用來沾醬汁。鹹的有麵包做的、馬鈴薯做的，切片上桌；甜的包水果或巧克力，撒糖粉或淋奶油。你在 Knedlín 吃的 Kinder 口味就是甜的現代版。

Chlebíčky 開面三明治

白麵包片鋪自製抹醬，再放火腿、蛋、鮭魚或肉凍，是捷克人聚會、通勤買午餐的日常。Libeřské lahůdky 這類 lahůdky 熟食店最道地。

炸起司和路邊攤

Smažený sýr 炸起司配塔塔醬是捷克人從小吃到大的速食。觀光區到處在烤的煙囪捲（trdelník）其實不是捷克傳統，是近年為觀光客流行起來的。

啤酒王國

• 捷克人均啤酒消費量長年世界第一。
• 1842 年 Plzeň 釀出第一款金黃色拉格，世界上「Pilsner」啤酒都源自這裡。
• Lokál 這類酒館賣的是槽車直送的新鮮啤酒（tankové pivo）。
• 點法有三種倒法：一般、泡沫多的 šnyt、幾乎全是泡沫的 mlíko。服務生會在桌上的小紙條劃記你喝了幾杯。

其他飲料

• Kofola：共產時期研發的捷克可樂，有草本香料味。
• Becherovka：Karlovy Vary 的草本利口酒。
• Burčák：摩拉維亞新釀、還在發酵的年輕葡萄酒，只在夏末到秋天的短短幾個月賣，10 月正是季節。

甜點與點心

• Kremrole 奶油捲：你在 Eska 早餐吃過。
• Koláče：圓形甜麵包，中間放罌粟籽、果醬或甜起司。
• 溫泉威化餅（lázeňské oplatky）：溫泉小鎮的名產，你買了 7 盒送人。
• 薑餅（perník）：Pardubice 最有名，Mikuláš 薑餅是節慶版。

咖啡館傳統

布拉格的老咖啡館是知識分子的客廳：Café Imperial 的新藝術瓷磚、Café Louvre（卡夫卡和愛因斯坦都去過）、Café Slavia（哈維爾和異議人士聚會）、立體派的 Grand Café Orient。近年則是 EMA、onesip 這類精品咖啡店。

生活裡的飲食習慣

• 採香菇是全民休閒，秋天週末森林裡都是提籃子的人。
• 聖誕夜吃炸鯉魚，傳統上鯉魚買回家先養在浴缸裡。
• 餐廳的水通常要付錢，桌上的麵包吃了也會算錢。

斯美塔納

1824 年出生在 Litomyšl 城堡旁的釀酒廠，代表作是《我的祖國》中的〈伏爾塔瓦河〉。城堡從 1949 年起每年辦斯美塔納歌劇節。

Josef Jungmann

19 世紀捷克民族復興運動的語言學家，讓幾乎只剩口語的捷克語重新成為文學和學術語言。銅像 1878 年立在 Jungmann 廣場。

聖尼古拉之夜與薑餅

每年 12 月 5 日晚上，大人扮成聖尼古拉、天使和惡魔（čert）三人組拜訪小孩，乖的拿到點心（nadílka），調皮的被惡魔嚇唬。超市 10 月就開始賣 Mikuláš 薑餅，一個 7.90 Kč。

RC 可樂與 Kofola

RC 可樂是 1905 年美國喬治亞州藥劑師創的老牌可樂，在捷克由 Kofola 公司經銷，所以到處都有。真正的捷克可樂是 Kofola，共產時期研發，帶草本香料味。

Signal Festival 光影藝術節

每年 10 月中在布拉格街頭舉辦，大部分戶外裝置免費。2026 年是 10/15–10/18，每天 19:00 到午夜。

《費加洛的婚禮》

莫札特作曲、Da Ponte 寫義大利文劇本的四幕喜歌劇，1786 年 5 月 1 日在維也納首演。原著是 Beaumarchais 的話劇，因為嘲諷貴族，在維也納被禁演；Da Ponte 刪掉政治內容才獲皇帝約瑟夫二世批准。故事接在《塞維亞的理髮師》之後，全劇發生在伯爵府「瘋狂的一天」：伯爵想對新娘蘇珊娜行使「初夜權」，僕人費加洛、蘇珊娜聯手伯爵夫人設局，最後在花園互換衣服抓包伯爵，伯爵跪下求伯爵夫人原諒。1786 年 12 月在布拉格上演時轟動全城，莫札特 1787 年 1 月親自來布拉格看戲、指揮，因此接到新委託，寫出在布拉格首演的《唐・喬望尼》。

• 第一幕：〈Se vuol ballare〉費加洛向伯爵下戰帖；〈Non più andrai〉送凱魯畢諾去當兵。
• 第二幕：〈Porgi, amor〉伯爵夫人哀嘆；〈Voi che sapete〉凱魯畢諾的情歌；衣櫃門一開，走出來的是蘇珊娜。
• 第三幕：法庭上發現費加洛是馬切琳娜的親生兒子（手臂上的胎記）；〈Dove sono〉；〈Sull'aria〉情書二重唱（電影《刺激1995》裡那首）。
• 第四幕：〈Deh vieni, non tardar〉；黑夜花園認錯人；伯爵跪下「Contessa, perdono」，伯爵夫人答「我比你寬厚，我說好」。

費加洛・第一幕劇情與台詞

• 量床位：費加洛量房間「Cinque... dieci... venti... trenta...」（五、十、二十、三十……），蘇珊娜試戴自己縫的新娘帽。
• 房間有問題：費加洛說夫人半夜叫妳「din din」兩步就到；蘇珊娜回嘴：伯爵把你支開，「din din、don don」三步就到我門口。伯爵廢了初夜權，現在又想對她用上。
• 〈Se vuol ballare〉：「Se vuol ballare, signor Contino, il chitarrino le suonerò.」伯爵大人想跳舞，我就幫你彈吉他。想進我的學校，我教你翻跟斗。
• 〈La vendetta〉：巴托洛幫馬切琳娜拿借據逼婚：「La vendetta… è un piacer serbato ai saggi.」復仇是留給聰明人的樂趣。
• 兩個女人互相「客氣」：「您先請，耀眼的夫人。」「我不敢，辛辣的夫人。」一路互酸，最後蘇珊娜一句「L'età!」（您的年紀！）把馬切琳娜氣走。
• 〈Non so più〉：凱魯畢諾「Non so più cosa son, cosa faccio…」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一下像火一下像冰，每個女人都讓我心跳。
• 躲椅子：凱魯畢諾躲椅子後、伯爵也來躲，凱魯畢諾跳上椅子被衣服蓋住。巴西里奧講八卦，伯爵跳出來「Cosa sento!」（我聽到什麼！），掀開衣服又抓到凱魯畢諾。巴西里奧：「Così fan tutte le belle!」（美女都這樣！）
• 〈Non più andrai〉：「Non più andrai, farfallone amoroso…」你這隻多情的大蝴蝶，再也不能日夜飛來飛去。最後「Alla gloria militar!」（向軍事榮耀前進！）

費加洛・第二幕劇情與台詞

• 〈Porgi, amor〉：「Porgi, amor, qualche ristoro al mio duolo, a' miei sospir. O mi rendi il mio tesoro, o mi lascia almen morir.」愛神，給我一點安慰；要嘛把愛人還我，要嘛讓我死。
• 費加洛的計畫：寄匿名信讓伯爵以為夫人有約；再讓凱魯畢諾穿女裝代替蘇珊娜赴約，抓包伯爵。
• 〈Voi che sapete〉：「Voi che sapete che cosa è amor, donne, vedete s'io l'ho nel cor.」懂愛的女士們，看看我心裡的是不是愛。伯爵夫人發現軍令忘了蓋印。
• 〈Venite, inginocchiatevi〉：蘇珊娜幫他打扮：「來……跪下……別動……慢慢轉過來……很好。」
• 衣櫃危機：伯爵敲門，凱魯畢諾躲進衣櫃。伯爵：「Susanna, or via, sortite!」（蘇珊娜，出來！）夫人：「她不能出來！」伯爵鎖門去拿工具。
• 跳窗：蘇珊娜「Aprite, presto, aprite! È la Susanna.」（快開門！是蘇珊娜！）凱魯畢諾跳窗逃走，蘇珊娜躲進衣櫃頂替。
• 終曲：伯爵拔劍「Esci, ormai, garzon malnato!」（出來，該死的小子！）門一開走出來的是蘇珊娜。園丁說有人跳窗壓壞花，費加洛硬說是自己跳的；靠兩個女人提示答出「沒蓋印的軍令」。最後馬切琳娜帶借據告狀，伯爵宣布婚禮延期、先開庭。

費加洛・第三幕劇情與台詞

• 假約會：伯爵「Crudel! Perché finora farmi languir così?」（狠心的人，為什麼讓我苦等？）蘇珊娜「女人總是有時間說『好』的。」
• 伯爵的怒火：聽到「Hai già vinta la causa!」（你官司贏定了）發現被耍：「Vedrò, mentr'io sospiro, felice un servo mio?」我在嘆氣，卻要看僕人幸福？
• 法庭大逆轉：費加洛說手臂上有記號，馬切琳娜搶答「右臂上有一個鏟子形的印記……」「是他……Raffaello！」巴托洛：「這是你媽。」費加洛：「奶媽？」「不，是你媽！」
• 六重唱〈Riconosci in questo amplesso〉：在這擁抱裡認出你的母親吧。蘇珊娜誤會，賞費加洛一巴掌「Senti questa!」（吃我這記！），弄清楚後變成兩對新人一起結婚。
• 〈Dove sono〉：「Dove sono i bei momenti di dolcezza e di piacer? Dove andaro i giuramenti di quel labbro menzogner?」甜蜜的時光去哪了？那張說謊的嘴許下的誓言去哪了？
• 情書二重唱〈Sull'aria〉：「Che soave zeffiretto… questa sera spirerà…」多麼溫柔的西風，今晚將吹拂……在小樹林的松樹下。信用別針封住，要伯爵送回別針當回覆。（電影《刺激1995》那首）
• 村姑獻花：女裝凱魯畢諾被抓，巴芭琳娜當眾說「老爺您親我時說想要什麼都給」，要嫁凱魯畢諾，伯爵只好放過他。
• 婚禮進行曲：「Ecco la marcia…」蘇珊娜趁亂塞情書，伯爵被別針刺到手指，費加洛看得很樂。

費加洛・第四幕劇情與台詞

• 〈L'ho perduta〉：巴芭琳娜「L'ho perduta… me meschina!」（弄丟了，可憐的我！）費加洛認出別針，以為新娘要去跟伯爵幽會。
• 馬切琳娜和巴西里奧各有一首詠嘆調，演出時常被刪。
• 〈Aprite un po' quegli occhi〉：費加洛吃醋：「Aprite un po' quegli occhi, uomini incauti e sciocchi.」輕率愚蠢的男人們，睜開眼睛看看這些女人！
• 〈Deh vieni, non tardar〉：蘇珊娜故意唱給躲著的費加洛聽：「Deh, vieni, non tardar, o gioia bella.」來吧，別遲疑，我美麗的歡樂。
• 黑夜大亂鬥：伯爵追著「蘇珊娜」（其實是老婆）示愛還送戒指；費加洛認出假扮夫人的蘇珊娜，將計就計，被連打巴掌後跪下：「Pace, pace, mio dolce tesoro: io conobbi la voce che adoro.」和好吧，我認得出我深愛的聲音。
• 大結局：伯爵「Gente, gente! All'armi!」（來人啊！拿武器！）大家求情他一直說「不」，真正的伯爵夫人戴著戒指出現。伯爵跪下「Contessa, perdono.」（原諒我）夫人「Più docile io sono, e dico di sì.」（我比你寬厚，我說好。）全體「Ah! Tutti contenti saremo così.」（這樣大家都會幸福。）

《佩利亞與梅麗桑》

德布西唯一完成的歌劇，五幕，1902 年 4 月 30 日在巴黎喜歌劇院首演。原著是比利時象徵主義劇作家梅特林克 1892 年的劇本，德布西幾乎直接拿散文原文譜曲，只刪了四場戲。全劇幾乎沒有詠嘆調，人物用接近說話的方式唱，重點都在「沒說出口的話」。梅特林克本來想讓女友演梅麗桑，劇院卻選了 Mary Garden，他氣到登報希望這齣戲「立刻徹底失敗」；1920 年他終於看了，承認「我完全錯了，他千倍正確」。國家劇院這版是 2026/27 新製作：導演 Christof Loy、指揮 Patrick Fournillier，法文演唱、捷克文和英文字幕，約 3.5 小時、兩次中場。

佩利亞・第一幕劇情與台詞

• 森林泉水邊：王子高勞打獵迷路：「Je ne pourrai plus sortir de cette forêt.」（我走不出這片森林了。）他發現一個哭泣的女孩，她喊「Ne me touchez pas ! ou je me jette à l'eau !」（別碰我！不然我就跳進水裡！）
• 水底的王冠：高勞：「Qu'est-ce qui brille ainsi au fond de l'eau ?」（水底那個發光的是什麼？）梅麗桑：「是他給我的王冠，我哭的時候掉下去了。」她不肯撿回來，只說「Je ne suis pas d'ici… je ne suis pas née là…」（我不是這裡的人……）來歷始終成謎。
• 信：半年後，母親吉娜薇耶芙念高勞寫給弟弟佩利亞的信：他娶了梅麗桑，但對她的了解仍和第一天一樣少；如果祖父國王阿凱爾願意接納，第三天晚上就在面海的塔上點一盞燈，否則他就不回來了。阿凱爾接受了命運。
• 海邊：梅麗桑：「Il fait sombre dans les jardins.」（花園裡好暗。）她看著大船離港，預言它會沉。佩利亞說「我明天也許要走了」，梅麗桑：「Oh !… pourquoi partez-vous ?」（為什麼要走？）

佩利亞・第二幕劇情與台詞

• 盲人之泉：佩利亞帶她到「la fontaine des aveugles」（傳說能讓盲人復明的泉水）。梅麗桑的長髮垂進水裡，她把玩高勞給的婚戒，戒指掉進井裡：「Il est tombé dans l'eau !」那時鐘正好敲十二下。「要怎麼跟高勞說？」佩利亞：「La vérité, la vérité…」（說實話。）
• 同一時刻：高勞說他的馬在正午十二點「sans raison」（毫無理由）突然暴衝把他摔下。梅麗桑哭著說「je ne suis pas heureuse ici」（我在這裡不快樂），說今天早上才第一次看到天空。
• 「戒指呢？」高勞握她的手：「où est l'anneau que je t'avais donné ?」她撒謊說掉在海邊洞穴，高勞要她半夜立刻去找，叫佩利亞陪她。
• 洞穴：月光照進來，看見三個睡著的乞丐，國內正在鬧飢荒。兩人決定改天再來。

佩利亞・第三幕劇情與台詞

• 塔上長髮（全劇最有名的一景）：梅麗桑梳頭唱「Mes longs cheveux descendent jusqu'au seuil de la tour !」（我的長髮垂到塔門口！）頭髮整片垂下，佩利亞：「Je les tiens dans les mains, je les tiens dans ma bouche…」（我把它握在手裡、含在嘴裡……）他把頭髮綁在柳樹上，鴿子驚飛。高勞出現，緊張地笑：「Vous êtes des enfants…」（你們是小孩子……）
• 地窖：高勞帶佩利亞到地下死水邊：「Sentez-vous l'odeur de mort qui monte !」（聞到往上冒的死亡氣味了嗎？）要他探身往下看，氣氛像要推他下去。
• 警告：回到地面，高勞告訴佩利亞梅麗桑懷孕了，要他少接近她。
• 小兒子當間諜：天亮前，高勞拷問前妻生的兒子伊尼歐德。他把孩子扛在肩上偷看窗內，孩子說「Ils ne font rien, petit-père.」（他們什麼都沒做，爸爸。）他們只是看著燈光。孩子嚇得要叫，高勞才放他下來。

佩利亞・第四幕劇情與台詞

• 最後的約會：佩利亞的父親病好了，要他出門遠行，他約梅麗桑今晚在盲人之泉見最後一面。
• 高勞失控：阿凱爾說「on a tant besoin de beauté aux côtés de la mort」（在死亡身邊，人多麼需要美）。高勞額頭流血進來，嘲諷阿凱爾說她眼中「une grande innocence」（純真），抓著她的頭髮在地上拖：「Absalon ! Absalon !」（押沙龍是《聖經》裡頭髮被樹纏住而死的王子）。高勞走後，阿凱爾嘆：「Si j'étais Dieu, j'aurais pitié du cœur des hommes…」（如果我是神，我會憐憫人心。）
• 伊尼歐德與羊群：小男孩搬石頭撿金球，看到羊群突然不叫了，被趕往一條不回羊圈的路。這一景是不祥的預兆。
• 告白：佩利亞：「Tu ne sais pas que c'est parce que je t'aime…」（你不知道，我要走是因為我愛你……）梅麗桑小聲：「Je t'aime aussi…」（我也愛你。）佩利亞：「On dirait que ta voix a passé sur la mer au printemps !」（你的聲音像越過春天的海而來！）梅麗桑：「我從不說謊，只對你哥哥說謊。」
• 城門關上：「on a fermé les portes…」他們被關在外面，梅麗桑：「Tant mieux !」（正好！）兩人擁吻，高勞從樹後衝出，一劍殺了佩利亞。梅麗桑邊逃邊喊：「Je n'ai pas de courage !」（我沒有勇氣！）

佩利亞・第五幕劇情與台詞

• 懊悔：梅麗桑生下女兒，傷不重卻一直虛弱。高勞：「J'ai tué sans raison !」（我毫無理由地殺了人！）「他們像小孩一樣親吻……像兄妹一樣……」
• 逼問「真相」：高勞求她原諒，又忍不住追問：「je te demande si tu l'as aimé d'un amour défendu ?」（你是不是用禁忌的愛愛過他？）梅麗桑：「Non, non ; nous n'avons pas été coupables.」（沒有，我們沒有罪。）高勞一直問「真相」，她已經答不出來。
• 「我已經殺了她」：阿凱爾：「你會害死她的。」高勞：「Je l'ai déjà tuée…」（我已經殺了她……）
• 嬰兒：梅麗桑看著女兒：「Elle ne rit pas… Elle va pleurer aussi… J'ai pitié d'elle…」（她不笑……她也會哭……我替她難過。）女僕們不知被誰叫來，默默站滿房間；梅麗桑悄悄斷氣，女僕們跪下。
• 結尾：阿凱爾：「C'était un pauvre petit être mystérieux, comme tout le monde…」（她是個可憐又神祕的小生命，就像每個人一樣……）「C'est au tour de la pauvre petite…」（現在輪到這可憐的小女孩了……）

慕夏：共濟會員，也是天主教徒

• 他本人跟天主教並不疏遠：小時候在布爾諾聖彼得與保羅主教座堂當唱詩班男孩，靠教會資助讀完中學；英文維基寫他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也對神祕主義有興趣」，他自己說繪畫、上教堂和音樂在他心中緊密到分不開。1886 年他就畫過聖西里爾與美多德給美國北達科他州捷克移民的天主教堂。
• 衝突在制度層面：天主教會 1738 年起禁止信徒加入共濟會，1917 年教會法規定入會者「自動絕罰」，直到 1983 年才改。慕夏 1898 年在巴黎加入共濟會，戰間期成為捷克斯洛伐克共濟會的最高領袖之一。
• 窗不是教會直接找他的：1929 年大教堂為聖瓦茨拉夫千年紀念完工，各界捐贈裝飾。慕夏這扇窗（1931，北側新大主教禮拜堂）是 Slavie 銀行委託並出資的，畫面在基督下方還放了銀行的象徵「斯拉夫女神 Slavia」。
• 題材正是他一生的主題：中央是少年聖瓦茨拉夫和祖母聖盧德米拉，四周是聖西里爾與美多德把基督信仰和文字帶給斯拉夫人的故事，跟《斯拉夫史詩》一脈相承。
• 大教堂只有這一扇是他的：我查到的資料都只提到這一扇慕夏窗。1873–1929 年續建時裝的新彩窗出自五位捷克藝術家：慕夏、Kysela（西立面玫瑰窗〈創世〉，1925–1928）、Švabinský（南側翼廊〈最後的審判〉，1937–1939，號稱最大的教堂藝術窗）、Cyril Bouda、Karel Svolinský。
• 1939 年德軍佔領布拉格，他因為是斯拉夫民族主義者和共濟會員，最早一批被蓋世太保逮捕審問，同年 7 月過世。

德布西的音樂特色

• 反華格納：年輕時迷華格納，兩度去拜魯特朝聖，後來卻說華格納是「被誤認為黎明的美麗夕陽」。他覺得德國式交響曲已經過時，《海》只肯叫「交響素描」。
• 「印象派」？他很討厭這個標籤，最早是音樂院評審拿來批評他的。但他確實愛用自然景物當曲名（水中倒影、霧、夜晚空氣裡的聲音與香氣），也欣賞畫家透納和惠斯勒，說《夜曲》是「用一種顏色做各種組合，像繪畫裡的灰色習作」。
• 聲音的招牌（樂評家 Reti 歸納）：長長的持續音；閃爍的音型；平行和弦（和弦像旋律一樣整塊平移，不照傳統和聲進行）；兩個調同時出現；全音音階和五聲音階；不做鋪陳就直接轉調。
• 爪哇甘美朗：1889 年巴黎萬國博覽會第一次聽到，音階、節奏、層層疊疊的質感影響他很深，鋼琴曲〈塔〉（Pagodes）就聽得到。
• 象徵主義詩：受 19 世紀末象徵主義詩人影響很深，一生寫了大量藝術歌曲。
• 在《佩利亞》裡：幾乎一個音節配一個音，貼著法語說話的節奏；樂團像「一層虹彩薄紗」蓋在文字上，重點是安靜、細膩、讓字聽得清楚。三個主角各有自己的主題，但他嘲笑華格納的主導動機是「一盒把戲」。全劇只有兩段較長的獨唱：第一幕念信、第三幕塔上唱歌。換景用的管弦樂間奏是排練時發現舞台機關來不及才趕寫的，反而是全劇最像華格納的音樂。據 Mary Garden 回憶，他對歌手說：「請忘記你們是歌手。」

德布西：聽聽看

• 《佩利亞》前奏開頭（7 秒樂譜示範）：明天幕一拉開就是這幾個音。
• 梅麗桑的動機（12 秒）：梅麗桑登場時出現，後來高勞問她是否愛過佩利亞時又出現。
• 全音音階：每一步都是全音，沒有「回家」的感覺，所以聽起來朦朧、飄浮。
• 前奏曲〈帆〉Voiles：幾乎整首都用全音音階寫成。Marcelle Meyer 演奏，1956。
• 爪哇甘美朗：日惹蘇丹王宮樂師演奏（錄音：RTB45，CC BY 4.0）。
• 〈沉沒的大教堂〉：大塊和弦平行移動、低音長長持續，像鐘聲從水底浮上來（演奏：Ivan Ilic，CC BY 3.0）。
• 《牧神的午後前奏曲》（1894）：開頭的長笛獨奏在當時前所未聞。Straram 交響樂團，1930 年 78 轉唱片第 1 面。
• 〈月光〉Clair de lune：最有名的一首（Laurens Goedhart 演奏，2011）。

捷克在地品牌

• Ambiente：Lokál、Eska、Bufet 都是這個集團的，捷克人很信任。
• Los Capolitos：兩兄弟創的墨西哥速食，全捷克 16 間。
• Čokoládovna JANEK：手工巧克力，哈維爾市集旁有門市。
• Manufaktura：啤酒洗髮精等天然保養品。

旅途小知識

• 城市稅（Poplatek z pobytu）：捷克法律規定按人按晚收，各城市費率不同。
• 市集水果常標「每 100 公克」的價格，先問一盒多少錢。
• 收據印 HOTOVĚ（現金）不一定代表付現，很多店是預設字樣。
• 收據寫「Tip is not included」，代表小費另計，習慣給 5–10%。

軍事博物館：從石斧到鐵劍

一個展櫃就走完 3 萬年：Dolní Věstonice 出土的燧石刀片（約西元前 3 萬年）、新石器時代石斧、青銅劍，到凱爾特時代的鐵劍。

14 世紀的軍事新趨勢

鎖子甲、長劍、1370 年威尼斯戰鎚，還有 14 世紀下半的早期火槍槍管（複製品）。黑火藥武器登場，接著就是胡斯戰爭的火槍與車堡。

火焰劍與三十年戰爭火槍兵

波浪刃的雙手大劍叫 Flamberge。火槍兵胸前的一排小木瓶叫「十二使徒」，每瓶裝一發火藥；腰間的繩子是點火用的火繩，射擊時槍架在叉架上。

18 世紀奧地利鐵箱

裝軍餉或文件用的多重鎖鐵箱。箱蓋內的鏤空鐵板藏著好幾根鎖栓，中間是哈布斯堡雙頭鷹。這類箱子前面那個漂亮的鑰匙孔常常是假的，真的藏在箱蓋上。

邁塞爾會堂的寶物

• 約櫃簾幕（Parochet）：紅絨布上用金銀線繡的希伯來文。
• 香料盒（Besamim）：安息日結束時聞香料，做成鐘塔形狀。
• Molcho 的長袍和三角旗，將近 500 年。

Kbely 航空博物館看點

館藏 275 架、展出約 128 架：捷克組裝的 Me 262（Avia S-92）、MiG-15 到 MiG-29、Remek 搭乘的聯盟 28 號返回艙、Tu-104。主園區 10 月只開週末，下次要挑週六日去。

國家博物館「歷史」展：大主教的馬車

「歷史」常設展（2022 年 3 月開幕，7 個展廳講 8 世紀到一次大戰）裡最大的展品。館方稱它是「那個時代的賓士」，主人是布拉格大主教 Vilém Florentin ze Salm-Salmu：原本是比利時 Tournai 主教，法國大革命戰爭時逃離，1793 年被皇帝任命為布拉格大主教，1794 年搬到布拉格，1810 年去世。車廂側面畫有紋章。進博物館之前收在哪裡，我沒查到可靠資料。

Louny 聖尼古拉教堂的祭壇模型

這是 1700 年布拉格工匠做給 Louny 市議會「提案用」的模型（bozzetto），讓業主看過再決定。木工 Nonnenmacher、雕刻 Kohl 和 Preiss、畫家 Schummer。真正的三座全木祭壇 1700–1708 年在布拉格做好、運到 Louny 組裝，最高 17 公尺，展板說是歐洲最大的全木祭壇組之一。比對模型和成品，可以看出市議會改了哪些設計；而且市府錢花光了，成品沒錢上黑漆和貼金，所以 Louny 的祭壇是原木色，模型反而是黑金版。

模型以前在哪：Louny 博物館辦展時說，這是模型「隔了 123 年」第一次回到 Louny，可見 19 世紀末就離開當地、進了國家博物館。1987–2005 年它在國家博物館設在布拉格城堡羅布科維茲宮的歷史常設展展出；2002 年宮殿歸還羅布科維茲家族，2006 年展覽撤出；現在放在歷史建築的「歷史」展。

《永恆的地獄牢獄》

義大利耶穌會士 Giovanni Battista Manni 寫的地獄指南，捷克文版由耶穌會士 Šteyer 翻譯，17 世紀後期起多次再版，展出的是 1701 年布拉格印的版本。木刻插圖按「感官」描寫地獄刑罰，這頁標題是 Trápení zraku（視覺的折磨）。